塑料树's profile旋转的玻璃房子(心灵坟茔)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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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8

    《都是要火化的》

     
    都是要火化的,我明白的。

    近日,肝区一直在疼痛,上周去医院检查,是肝癌,酒精肝的晚期,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出奇的平静,因为我深知,人,终归于死。

    医嘱云,不能再喝酒了,我则认为,喝一天,少一天,何故否?

    父亲,是在塞了火葬工几百元之后,留了个骨骸,于我,还是灰烬妥当些。其实,我知道,爱我的那些人,是不情愿去殡仪馆的。

    张鹏,那个中戏的女孩,出奇的独立,在做于性命攸关的手术之时,没求过任何人,包括亲人。宫外孕,小腹积血3000CC,足以要命。医生言到,没有签字,拒绝手术,张鹏说,那就让我死在医院吧!记得,那时是深秋,西直门人民医院。记得,我在病床边上,满脸的泪水,我借了一万块钱的救命钱,直到今日,我愧于无力偿还。债主叫江科。

    期盼的雪一直没下,害得我一连喝了三日的酒。我喜欢喝酒看着雪落下,只是未如愿。北京的第一场雪,让我措手不及,那晚,我在吃面。出去买酒时候,店铺皆闭。我一个劲的踢打着店铺的门,然,无功而返。

    我喜欢眩晕的感觉,啤酒10瓶,白酒半斤,只是我的肝脏已经在拒绝我,就像和未婚妻去大钟寺那般,她不愿打车,说,打车钱,足够让我喝一次酒了。

    那个年代,未婚妻张*省下午饭钱,傍晚回家,给我买酒,帮我打开,给我倒酒,看着我,抑或笑,或,哭,我一直都在哭泣。都过去了,结束了。

    我一直在哭。无法控制。
     
     
    November 25

    《我把女儿养到18岁的时候才死》转

     
    转自 http://bbs.ziling.com/thread-918446-1-1.html

     

    现在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我只希望我去世的母亲能够保佑我把女儿养到18岁的时候才死,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闭目了。到时候我会拉着我女儿的手说:女儿,爸爸把你养大了,爸爸可以放心地走了......”

     

    2009年4月12日下午时分,带着女儿在田地里忙着干活的隆宗药催促女儿隆玉凤道:“娃儿,这个星期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没有?听爸爸的话你就早点回家好不好?你看,人家的玉米都长很高了,由于我没有钱买玉米种子,我们家的玉米现在才刚开始种。等下我把我们家玉米给补种上就回家给你做饭吃,吃完饭我就给你送到学校去,快点回家,不要磨蹭了!”

     

     

    “不,我就要和您一起把玉米给种上才回家,我要是今天不帮您把玉米给种好,等明天我一上学就没有人帮你放玉米了。爸爸,这个星期老师说了,上次我在学校打预防针欠的钱这个星期必须交给老师,我们俩快点把玉米给种上一起回家,我回家做家庭作业的时候你就做饭给我吃,吃完了你就送我到学校上学。”听到爸爸隆宗药的催促,忙着用小手播种玉米的女儿隆玉凤应答道。

     

     

    “真拿你这个娃儿没办法!这么小的年龄就比我会安排事情了。哎,娃儿,你可不要嫌弃我这个爸爸老了没有本事了。我也一心想让你安心在学校里面读书,可是我实在没有本事。娃儿,你刚才说学校要上次打预防针的34块钱,我等下回家看能不能和隔壁借到,如果借不到的话,你能不能和学校的老师先说一下,看等几天再给可以不可以?”隆宗药边忙着干农活边小声地和女儿隆玉凤商量道。

     

     

    听到爸爸商量的语气后,女儿隆玉凤一脸的不悦并不说话,半小时后,在补种完玉米回家的途中,隆玉凤有些生气地说道:“爸爸,老师说过了,这个星期必须让家长把上次打预防针的34块钱交给老师,学校的老师说了,这30块钱也是他们自己先给我们垫上的。爸爸,星期五我放学回来的时候就和您说过钱的事情了,您怎么到现在才和我说还没有借到钱?我等下到学校老师和我要钱我怎么办?”

     

     

    看到走在前面的女儿隆玉凤不高兴了,走在后面的隆宗药小声地安慰道:“娃儿,爸爸又不是和学校的老师耍赖是不是?爸爸如果有钱肯定早就给老师了,等下我如果借不到钱,我就陪你到学校找老师当面和老师再说下,让你的老师再宽限我几天。娃儿,你好好上学识字,等将来你长大了,有本事了,爸爸还指望享你的福呢。”

     

     

    回到家中,隆宗药就忙着从房间里拿出女儿隆玉凤的书包并督促女儿快点学习:“娃儿,你先抓紧时间把你没有做完的作业写好,晚上还要交给学校的老师,你不要担心我没有钱给你上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你饿着,不会让你上不起学!听爸爸的话,快点写字,爸爸等下就找人借钱。”


     

    看着半坐半跪在地上写字的女儿,准备出去找邻居借钱的隆宗药忍不住还叮嘱几句:“好好写字听到没?你看爸爸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多可怜,如果爸爸能认识字的话,我就可以出去打工挣钱给你上学了。听爸爸的话,在学校里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和老师学,等你长大了,爸爸就可以享你的福了。”

     

    20分钟后,从外面借钱回来的隆宗药看到女儿隆玉凤已经把作业写完,便忙着让女儿到厨房帮忙烧火做饭:“娃儿,我刚才找人借钱,他们都还在地里忙没有回来,等下我再去他们家看看回来了没有。今晚我俩就先把中午的稀饭热热凑合着吃一顿算了,反正你明天就可以在学校里面吃好吃的饭菜了。”

     

    简单热好中午的剩稀饭后,女儿隆玉凤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隆宗药边给自己盛饭边叹气道:“娃儿,爸爸实在对不起你,爸爸肯定是想给你弄点好吃的,但是我们家就连吃大米饭都成问题,你说我到那里还可以给你弄好吃的?娃儿,这就是你的命不好,摊上你这个没有本事的爸爸。”

     

    吃完饭,隆宗药叹气说道:“估计他们今天晚上要天黑的时候才能回来了,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到学校去,等明天我借到钱就直接送到学校,要不天黑了看不见路不好走。”听到爸爸的话后,女儿隆玉凤泪流满面。

     

     

    看到女儿隆玉凤哭了,隆宗药没有安慰女儿,而是随手拿起一本女儿刚从学校里买回来的新书边翻边抱怨道:“本来我们家就一穷二白,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老是让买这些新书?开学的时候老师说所有的书费都给完了,为什么现在还老是让我们买这些书?我不认识字,我要是认识字的话,我一定好好看看,这些书到底对娃认字有没有好处?”

     

     

    “乖娃儿,不要哭了好不好?爸爸也知道你到学校没有办法向老师交代,都是爸爸的不对,可是爸爸今天实在是借不到钱呀,听爸爸的话,不要哭了好不好?小娃儿一哭就不好看了。快擦干眼泪爸爸送你上学好不好?”隆宗药也难过地掉起了眼泪,看到女儿在一旁哭泣不停,他只好把书放回书包,忙着劝慰哭泣的女儿。

     

     

    隆宗药劝了好一会,女儿隆玉凤才勉强同意到去上学。他重新拿起锄头背上背篓,边走边小声劝慰着还在抽噎的女儿:“娃儿,不要哭了,你看要是让你的同学看到多不好?等我把你送到学校后,我再到地里锄一会草,顺便和他们说下借钱的事情好不好?只要爸爸晚上能借到钱,我明天一早就把钱送给你的老师,听爸的话不要哭了,好不好?”

     

     

    送完女儿到学校,隆宗药返回到地里锄地一直到天黑才回家,然后气喘吁吁地把女儿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拿到外面准备明天给洗干净:“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我不应该在我女儿隆玉凤小的时候把她从马路边捡回来养,我妈妈活的时候还能够帮我照顾一下隆玉凤。妈妈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而我现在已经病得没有什么力气干活了,我真的担心我没有办法把这个苦命的娃儿养大成人了。”

     

     

    把女儿的衣服和鞋子放好后,隆宗药一边用双手把挂在木板墙上妈妈的遗像放正一边叹气说道:“妈,我现在只能看你的相片不能看到你的活人了。妈,你活的时候还能够帮我照顾一下女儿隆玉凤。妈,你才死了一个月时间我就照顾不过来了。妈,女儿今天和我要打预防针的钱我都没有钱给。妈,我现在想起来真不应该把女儿抱到我们这个穷家来受罪!妈,我现在想你的时候就只能看这张花费了30多块钱做的照片了。妈,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还能看到我和女儿吗?”

     

     

    2009年4月14日上午8点19分,刚起床不久的隆宗药不停地咳嗽,他气喘吁吁地借助板凳向天地君亲师的牌位许愿:“我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担心过不了两年我就病死了,我死了倒没有关系,可是今年9岁不到的女儿该怎么办呀!求求老天爷开开恩吧,让我活到女儿18岁的时候才让我死吧!”

     

     

    向天地君亲师牌位许完愿后,隆宗药又来到离家不远的母亲坟前许愿:“妈,自从你走了以后,我身体明显感觉一天不如一天了!腰杆也越来越痛了!妈,你如果在天有灵的话,请你多保佑我和女儿两个人平安。保佑我不生病好不好?我现在连女儿打预防针的钱都交不起了,我更没有钱给自己买药吃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右边的坟是我爸爸的,中间是我刚去世妈妈的坟,左边是祖坟。”

     

     

     “女儿现在每个星期回来换一双鞋和一套衣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老在梦中梦到我刚去世不久的妈妈,梦中我的妈妈还嘱咐我一定要把女儿隆玉凤养大成人,妈妈还在梦中强调再三说,就是拿棍要饭也要让隆玉凤这娃吃上带油水的饭。可是我实在没有本事做到,我只能拿酱油来当油水。娃儿换下的衣服以前都是妈妈洗的,现在妈妈走了,只能由我来洗了,可是我又不怎么会洗衣服,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就洗了,毕竟不能让娃儿在学校老师面前穿脏衣服是不是?”气喘吁吁洗衣服的隆宗药小声地说道。


     

    洗完衣服,吃了一小碗稀饭的隆宗药就忙着给秧苗打农药去了:“现在中央的政策真是好,我都是快60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政策,现在我也不需要上缴皇粮了,但是上面的政策归政策,可是一到下面就不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粮食的价格一直没有怎么涨,而种子和化肥农药等都涨了好几倍了呢?为什么国家就不出个政策不让这些东西涨价呢?我没有钱买农药和化肥,我只能少放或者不放,你看我的秧苗实在快不行了,我才在集镇上找熟人赊了8元钱的农药,我本来想赊40钱的农药,但是熟人说我穷,不愿意多赊给我。”


     

    “这些松树枝是我好几天前就在山上砍好的,但是我一直胸口闷气,没有力气一次扛回来,每次我只能扛一段路就放下来,等有劲的时候再来扛一段路,你说我扛不动怎么办?我总不能把我和娃的两张嘴扎住不吃饭是不是?我承认我没有本事让娃儿吃上带油水的饭,但是我总不能让娃儿整天吃冷饭吧!”打完农药后,隆宗药艰难地背起放在田头的一捆松干树枝往家走。

     

     

     

    从田头背柴回家的路程大约有500米,隆宗药歇了三次。提起自己目前的处境,隆宗药只能苦笑并叹气道:“哎,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我自己了。我是1951年5月25日出生的,小的时候我家里就非常的穷,我的爸爸在1959年大跃进的时候饿死了,我爸爸死的时候我才几岁,爸爸死后就只能靠妈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我的妈妈是1927年12月24日出生的人,爸爸死后我们村里的人看到妈妈一个人带我很艰难,就劝我妈妈再走一家找个男人日子好过些,但是我的妈妈死活也没有同意。后来等我长大了,妈妈才和我说,我爸爸饿死的原因是自己舍不得吃,把粮食留给我和妈妈才饿死的。妈妈说爸爸快要咽气的时候还拉着我的小手让我给妈妈跪下,让妈妈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养活。爸爸死后留下唯一的财产就是分的这间解放前已盖好的小土房。这么多年来,我妈妈一直没有忘记爸爸临终“把我养大成人”的遗言。可是不管我妈妈多么卖力干活,我们家还是一直非常的贫穷。由于家里穷,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到我们家,年轻的时候我看到和我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都结婚生子了,我既羡慕又生气。为什么女娃都嫌贫爱富?不过等到我过了40岁的时候,我就不生那些女娃的气了,只要是有口气的人都想过上好日子是不是?我才明白人家不嫁给我是对的,毕竟我家不仅穷,而且连能够遮风挡雨的房子都没有。再到后来我的邻居在外面打工挣钱盖了新房,看到我家的小土房实在不能住人了就把他的旧房子让给我和我妈住。我可怜的妈妈看到我娶老婆实在无望,就开始到处打听想抱养一个小女孩回来养,妈妈说,她没有本事给我娶媳妇,就只能先趁着她还有口气的时候抱一个小女孩回来帮我养大,妈妈说养女就是为了防老,等我老的时候好有个娃儿给我养老送终。我当时也反对妈妈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妈妈一再给我说道理,妈妈还说等孩子抱回来就由她来照顾不要我负担。就这样,我和妈妈就开始留意人家生几胎女孩而没有生男孩的家庭,这样的家庭一般会把刚出生的女孩子丢掉不要,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或者是我命中该注定会有个女儿的命吧, 2000年10月24日我在离家不远的长江边捡到了我的女儿。我看到女儿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娃儿小嘴都冻得发黑了。当时旁边的人以为这娃儿养不活都不想要,我一看没有人要就忙着用我的外衣给简单包裹一下抱回来了。旁边的人告诉我这娃儿是县城里面的小女娃在耍(耍在当地的方言指谈或者交往的意思)男朋友的时候怀孕生的,由于不到结婚年龄或者没有结婚就只能把孩子生出来给丢掉了。


    我的妈妈看到我抱回来一个小女娃甭提有多高兴了,妈妈当时就把孩子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下来,把娃放到她的胸口给娃儿取暖,没想到第二天孩子就开始哭闹了。看到小胳膊小腿的女儿,我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苦命的孩子。自从娃儿来到我们家后,我的妈妈整天就忙着照顾娃儿,由于家里穷没有钱给孩子买牛奶,我的妈妈就让我想尽办法厚着脸皮四处借钱,妈妈老说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就这样,在四处举债的情况下,娃儿长大了,考虑到孩子长大没有户口不能上学,2007年9月26日我妈妈让我托熟人借了1000多块钱的高利贷到派出所补报了女儿的户口,我的妈妈还给我的女儿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隆玉凤。妈妈说希望我的女儿长大了能够成凤。给女儿上好户口后,我妈妈就让我借钱把女儿送到镇幼儿园上学。


    2008年1月份,我的妈妈生病了,病床上的妈妈说什么也不让我给她借钱买药。妈妈说她反正要死了,不如省点钱能够让女娃在学校里面吃好点。2008年9月份,我的女儿上小学一年级。学校规定上学的孩子必须吃住在学校,一年加起来大约需要3000块钱左右。为了给孩子借钱上学,我不知道跑了多少户人家,看了多少人的白眼最终还没有凑齐。原本以为只要交齐一个学期1500元钱就不要管了,可是事实上还是需要交其它的钱,这个学期到现在学校一共要了几回钱了,第一次学校说需要自愿买什么一套书,需要100多块,你说我能不买吗?总不能人家孩子都有一套新书,惟独我的女儿没有书吧?第二次要了20多块钱,第三次学校说打预防针又需要30块钱。我当时实在没有钱,我真想到学校问学校的老师不打了可以不可以?但当我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就决定不说了,毕竟我还是希望女儿健健康康的,你说要是不打预防针万一我的女儿生病了怎么办?对了,我忘记说了,学校老师为了联系方便,让我花费150元钱买了一个手机,一个月不打电话光接电话还需要8块钱。


    2009年3月初,生病没钱医的妈妈走了,妈妈咽气的时候一直紧紧地抱着我女儿的手不愿意放手,一再交代我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妈妈哭着说她本来以为可以把我的女儿养到大的时候才死,没有想到我的女儿9岁不到的时候就死了,我妈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在流泪担心下学期孩子上学的学费怎么办。看到我的妈妈真的死了,我可怜的女儿才抱着她的奶奶真正放声大哭。可怜懂事的孩子一直不愿意当着她奶奶的面哭,她知道她一哭就容易让奶奶伤心!


    妈妈去世后,我就按着妈妈生前的嘱托继续照顾我的女儿,生活也越来越困难了。我和妈妈的土地加起来只有三分地,依靠这点土地只能勉强够糊口。我也想外出打工,但是我一没有文化,二没有好身体,也没有人愿意要我,我的腰杆一年比一年疼得厉害,实在干不了重活,但是我还是要坚持干,我不干怎么办?我和女儿吃什么?由于家里没有钱买农药化肥,加上我没有力气来耕种,家里的庄稼收成非常低,以至于连糊口的粮食都困难。我也想过在家里养点猪挣点零花钱,但是谁又愿意赊给我小猪崽呢?到现在我家里只养了两只小鸡。我经常和我的女儿说,等两只小鸡生蛋蛋了,一定要弄给她吃!


    妈妈去世这一个月来,我几乎每隔一天都会到妈妈的坟前看看,我一直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妈妈能够保佑我和我的女儿不愁吃穿,但是事实上依旧缺衣少吃。我最难过的是,为什么同样大的本村女娃都能过上好日子,而我们家的女娃却不能?就连女儿每个星期五回来的时候,我连一顿肉都不能给女儿吃。说出来不害怕你笑话,我们家是只能看到别人喂猪却吃不起肉,我妈没有去世的时候,我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肉。你看我女娃身上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学校的老师看到我的娃儿实在可怜送给她的。人家女娃上学都可以拿到5毛或者1块钱的零用钱买零食吃,而我只能拿一块钱先到小店里换10张一毛零钱,然后每次女儿星期天上学的时候,我就只能给女儿一张一毛的钱。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老祖宗做孽太多了,轮到我们还债来了。由于我生病买不起西药吃,我只能常年吃中药,村里的人都喊我“隆中药”,他们还笑话我,说是我的爸爸小的时候把我的名字起错了,应该把我的名字起做“隆西药”,这样我就不会常年吃中药了,可以吃西药了。头两年我们村里的人告诉我说我这样的困难户可以领取国家给的低保补助,考虑到家里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厚着脸皮找我们村干部想给妈妈申请农村低保补助,但是村干部说我和我的妈妈都不符合条件。


    我们村里的人看到我实在养不活我的女儿,就劝我把女儿送给一个家庭条件好的人家,但是我不同意,要知道我的女儿来到我的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娃儿,现在女娃也渐渐长大了懂事了,我肯定舍不得和我相依为命的女儿离开我。不是我狠不下心让女儿子走,而是我现在感觉到女儿就是我将来的救命稻草!你说要是我走运再活个10年时间的话,我不就能享到女儿的福气了吗?有时候我也在想,我留着女儿,不舍得让她找个好点的人家是不是害了她?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让我的女儿离开我!为什么这个孩子遇见我这个穷爸爸?如果这孩子当初遇见一个有钱的爸爸那该多好!最起码不会这么跟着我受罪了是不是?很多次我病的很厉害,我懂事的女儿就抱着我的头安慰我,有一次我病的特别厉害,我的女儿就哭着跑着我对我说,担心我死了没有人要她了,没有人疼她了!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我一想到这些就难过的想哭!你都不知道我的女儿有多么的懂事,从来不在学校乱花钱,孩子也知道我这个爸爸穷。我经常到学校看望和询问我女儿的学习成绩,学校的老师说我女儿的学习成绩属于中上等。现在女儿也一天天长大了,女儿变的越赖越爱干净了,现在女儿也知道自己从学校买洗发膏自己洗头了。女儿还和我说她现在在学校里是卫生监督员呢。


    现在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也没有什么想法了,我只希望我去世的母亲能够保佑我把女儿养到18岁的时候才死,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闭目了。到时候我会拉着我女儿的手说:女儿,爸爸把你养大了,爸爸可以放心地走了......”


    2009年11月20日,通过电话我再次联系上了隆宗药,电话中隆宗药告诉我:“现在腰杆因为房屋四处漏风雨疼痛得越来越厉害了,女儿现在也上了小学二年级了,成绩还不错。对了,我今年下半年又去找我们村干部申请低保补助了,村干部说他已经把我的名字报上审批去了,但是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得到被批准的消息,我真的不想给国家找负担,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真担心我突然头一歪就走了,我的女儿怎么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我做个没有本事的爹呢?我从来不怪我们村的人不敢借钱给我,你说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能力来偿还?还是那句老话,只要女儿长到18岁,我就可以放心死了......” 

     

    November 13

    《四篇文章,该死》


    《没意思》

    昨天人力资源部的小李来我办公室,和我说,不能在办公室里抽烟。我那个笑啊,真是的。小李是今年刚招进来的,人大的硕士,长得还算标致,是我和老刘(公司一把手)给面试的。

    上午例会的时候,说了公司这个季度的工作进展,新系统开发还算是顺利,巴颜喀拉的工程师近期在做最后的调试。不过这些都貌似和我没关系,我一直在盯着小李看,她今天穿着灰色的职业装,一步裙,黑色的高跟鞋,丝袜也是黑色的,其实这个会议,根本没必要让人力资源部的人参加,她们就是公司的管家保姆,尽干一些不创造价值的活。

    回办公室之后,我坐在转椅上,松了松领带。老刘进来了,笑着说,老黄,挨说了吧,呵呵,别怪小李,是我让她来说你的。

    你就会搞形式,懒得说你,老刘,你在办公室就不抽烟啊。我掏出中华,给老刘扔了一颗。

    他点上,深吸一口,说,喂,你知道吗,刚才看了篇文章,知道了个别人不知晓的秘密。

    又整出点啥,看你神秘兮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料。我也点上了烟。

    文章上说,女人要是和别人做爱次数过多的话,阴道会吸收精液,进而会影响后来孩子的基因,自己的孩子会长得像那个人。老刘吐了口烟。

    不是吧,瞎扯吧你,老刘,作为公司的领导,你尽相信这些没科学依据的事情。

    得得得,当我没说。别对小李有什么看法啊。下午我们商量下和外研社合作的事情,你先给外研社的张总去个电话,问问那项目现在进展到哪了。老刘把烟碾在烟灰缸里,出了我的办公室。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是滋味,琳琳今年4岁多了,一直是我的掌中宝,心头肉,这些年来,我一直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琳琳长得不像我。难道老刘看到的那篇文章真有道理?我在MSN上让老刘把文章的链接给我发了过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千字的文章,写得有根有据,该死的遗传学!

    下午5点妻子来电话,让我去接下琳琳,她可能晚点才能下班,她下班后直接去好利来取蛋糕,然后打车去白石桥的**大厦汇合。我说,好的。

    当我将帕萨特停在幼儿园门口时,张老师已经领着琳琳出来了,琳琳见到我,就跑过来,脸上绽放着朵花,爸爸,爸爸!你看,你看!今天我又得了朵小红花!我上去抱起琳琳,心里觉得有些陌生,一丝丝厌恶油然而生。张老师走上来说,琳琳今天英语口语不错,班里第一呢!听说今天是她生日,好好奖励她一下。张老师亲了琳琳粉嘟嘟的脸蛋一口。

    我真想亲张老师一口,张老师24岁,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和张老师道别之后,我驱车去了白石桥,还好今天不是很堵,从长椿街到白石桥才用了不到20分钟。琳琳坐在副座上,一个劲的向我挥舞着那朵小红花,我倒是没说几句话。

    今天是琳琳5岁生日。

    我们全家在大厦定了包厢,对面是个露天的平台,像张阴森的大嘴,仿佛要吞噬些什么。

    点蜡烛,吹蜡烛,吃蛋糕,各式的菜肴,只是没有酒。我叫了服务生,给我上了瓶清酒,妻子冲我说,不要命了,你还开车呢!

    我没理会,冷冷的说,西直门到这才几步路啊,那么晚,不会查的。

    快九点的时候,我抱着琳琳走到平台上,因为她说她要看着流星许愿。妻子曹琳以前有过几个男朋友,最后一个叫王军,是她们普华的同事,两个人同居过3年,只是后来王军去了英国,才分的手。其实琳琳长得很像王军,那个脸型,我是圆脸,王军不是。

    一下子,我的脑海全是王军和曹琳做爱的情形,曹琳的阴道里充盈着王军的精液,然后精液被曹琳的阴道吸收吸收吸收!继而在我和曹琳做爱时,那些被吸收的精子,像幽灵一般,附着在我和曹琳的受精卵上,撕裂着受精卵的细胞膜,重塑着受精卵的基因。这个受精卵,后来就变成了我的女儿,琳琳。

    站在平台边上,琳琳闭着眼睛,咕嘟嘟的小嘴在说着什么,我抱着她,心里有些乱,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说道,摔死她摔死她!我看着琳琳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王军,王军在我怀里,在冲着我狞笑:你的老婆是我玩过的,哈哈哈!我操过曹琳,操了三年!她还流产过两回呢!哈哈哈!

    我的手有些颤抖,嘴角已经变形,叫了声,去你妈的王军,傻逼曹琳!

    曹琳出包厢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琳琳尖叫着,爸爸。。。。然后在13层楼下的水泥地上开了花,我如释重负。

    警察来了,急救车也来了。妻子神志不清,晕过去了,头撞到墙脚,后来全部丧失了记忆。

    之后我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还好,没什么事,因为谁都不知道我的内心很坚毅,测谎仪都没测出我的一丝丝异常。然后还有因为现场的那个平台处栏杆不高,又是不锈钢的那种,很适合小孩子爬上去,然后掉下去摔死。没有监控器。妻子曹琳早已经被刺激得变成了个废人。我倒是没什么事。

    感谢老刘。后来我请老刘去了鼓楼的池记,我们吃了很多海鲜,喝了很多啤酒,记得那个晚上,看到鲍鱼的时候,仿佛又是第一次看到的曹琳的生殖器,那里边孕育过我的孩子,只是王军的精液,毁掉了我孩子的一生。
     
     
    November 11

    《物质残废》


    20年前梦想着能拥有间20平米的房子
    如今的我依旧流离失所
    心中期盼着
    20年后能够真正拥有片2平米的墓地
     
     

    《纪念——无法抹去的回忆》


    三年前的今天
    无法抹去的回忆

    只是一个阴险的想法
    兑现了阴险的现实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November 10

    《蛾蚋》

     
    洗手池里的一只小虫子
    长着翅膀的小虫子
    在我洗手的时候
    被水花溅到
    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它在下水孔边上挣扎着
    想再次飞起来
    有洁癖的我用喷头冲着它
    它一次次的飞起
    又一次次的跌落
    翅膀上沾满了水
    当它被冲到下水口边上时
    使劲的沿着洗手池
    往上爬
    水花又一次将它冲了下去
    当我开大喷头的水量
    想把它冲进下水道时
    它使出最后的力量
    甩掉翅膀上的水滴
    用尽全力冲着我的脸
    扑了过来
     
     

    《衣食住行》

     
    今晚是北京的第二场雪,她告诉我的。走到窗边,外边的宽阔平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深知,这将是我最后一年,站在这里,看着这片雪。她感到我心情很低落,问我,我只是说,没事。
     
    外边的响雷,吓了我一跳,因为很亮的闪电,我不想接电话,因为电话的铃声也吓到我了。我只想安静一会儿,安静。
     

    《过时的衣裳》
     
    他将所谓的旧衣服
    旧裤子旧鞋子
    用锋利的剪子
    全部剪碎
    妻子说
    你可以捐掉啊
    他眼睛闪过一丝轻蔑
     
    小女孩满头大汗
    提着一个大包裹
    放在妈妈面前
    得意的说
    妈妈你看
    都是新的
    在垃圾桶边上捡到的
    母亲兴奋的打开包裹
    颤抖的手
    既而是心酸的泪
    罪孽啊罪孽
    那么新的衣裳
    居然下得了手
     

    《能减少有毒气体对身体伤害的食物》
     
    我在车里放了四个剖开的菠萝
    妻子说可以除去车里的气味
    最大限度的减少有毒气体的伤害
    车子花了我40万菠萝花了我40块
     
    菠萝坏了扔了吧
    妻子捏着鼻子拿起菠萝
    就放路边的垃圾桶边上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着
     
    一个小孩子背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
    开心的跑过去抓起萝卜
    径自坐在马路边
    把菠萝塞进嘴里吮吸着
    他的弟弟挂着鼻涕
    也在吮吸着哥哥喂给他的
    一大块菠萝
     

    《过时的住所美丽的新房》
     
    刚才下边打起来了
    地上还有血呢
    你没看到
    警察都来了
     
    谁和谁啊
    瞎说吧你
     
    你就那么不信任你老婆啊
    不信你问隔壁老黄去
    郭子不是要结婚吗
    准备装修房子嘛
    在楼下扔了好多过时家具什么的
    来了好多周围的民工
    那个抢啊还动手了
    真丢人
    至于嘛就为那些破烂
     
    那个晚上我一直在抽着烟
    甚至还喝完了一瓶洋酒
    眼睛红得想杀人
     

    《行路的人》
     
    一辆奥迪在使劲鸣笛
    在初冬大雨后的马路拐角
    前边拉着沉甸甸货物的三轮车
    那个老人过不了那个坎
     
    急躁的奥迪
    在老人刚艰难推过那个障碍
    让到路边时
    一个加速在积水中飞溅起
    如虹般的水花
    浇透了老人一身
    那个故意闪烁的尾灯
    像是在得意的笑啊笑
    然后疾驶而去
     
     
    November 01

    《十月的雪》


    《十月的雪》

    下雪了
    她没熬过我们的秋天
     
     
    October 13

    《紫竹院邮局》

     
    我在边上
    吃吃的笑
    我的兄弟和她
    在一起
    他说要宰杀了他
    那个未可名状的男人
    不知天高地厚
    其实
    现实和想象差得很远
    比你所
    想象的
    要远
     
     
     
    October 09

    《深夜时痛哭的人,我知道,只有我,会》

     
    我从未曾,给我
    深爱的女人
    送过一朵花
    但这不代表
    我不爱她
    身无分文的我
    低着头
    思索着
    血花和脑花
    哪一朵
    更能挽回她
     
     
    October 08

    《不愿回首的邂逅》

     
    那个失去魂魄的男人,刚从昨日的醉酒和痛哭中醒来,其实,他根本没睡上几个小时,酒精刺激的头痛,痛哭之后的眼肿。他急忙看了时间,还好,才8点过,他赶紧冲进洗手间,刷牙洗澡,换上干净的旧衣裳,拿了那张中了奖的彩票,来到小店外等候,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分钱。

    中了5块钱,他假惺惺的问老板今天星期几,老板答道周四,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天先不买了。其实,他知道他需要这个钱去坐车,因为他一直不确定他的公交卡里是不是还有钱。走到一家杂货店门前,他犹豫了很久,一咬牙就走进去了。老板,有白沙吗?没有。他有点失落,但是也很欣慰,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了这5块钱。

    在西直门车站,过往的人一直让他躲闪着,他有着很深的洁癖,不愿意碰到任何人,所以,他一直躲闪着走,甚至还会跳起来,怕别人的脚踩到他的鞋。

    不知道等了多久,84路姗姗而来,与其说是84,还不如说是81,因为车顶上的标识是81,而司机用一张大牛皮纸上书84两个毛笔字,然后用黑色胶带打着叉贴在前挡风玻璃上。站牌上的标识也是84,他一直在自言自语。期间几个问路的人,他都会摘掉一边耳机,然后很认真仔细,甚至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的交代着问路人要去的地方和车次,直到别人走远,他还在忐忑不安的目送着别人。

    他在车门前让所有人都上了车,才慢慢的踏上81路公车,然后在靠后门的一个角落里站着,用拇指食指中指扶着扶手,因为他有洁癖,特别是这段消沉的时期,他的洁癖愈发的严重。

    好容易有人下车,他点头向外边那个女孩示意想进去坐,那个女孩很配合的夹紧双腿,一个侧身,他缩着闪进了里边的座位。他一直在看着马路那边,生怕错过,其实他也知道,连她会去哪都不知,他又会错过什么呢。刚一站,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和一个老人就上了车,很多人都紧闭双眼,作沉睡状,这时的他很困倦,刚想闭眼,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先站了起来,那个女人连声道谢,条件反射般,他也起身,那个女人说,一个位置够了。他说,后边还有一个老人呢。此时,老人也连声道谢,还称赞这对情侣真有教养。

    他的心一下子紧了许多,要结婚的未婚妻刚提出分手不到3个月,他还没有从噩梦的悲伤中缓过来,这般刺激,像道电流,让他的表情扭曲了。心脏的那种绞痛,让他一下子又深陷失恋的苦痛中。

    一起让座的那个女孩走到车门口,他下意识的走进后车厢,那个老人没有发觉什么,其实,老人和抱孩子的女人也不是一家人。都只是陌路人罢了。

    后边最后一排的胖女孩在嚼着东西,这让他的胃酸开始翻腾,昨天到今天,他没吃任何东西,但是他一直没看清楚胖女孩在吃什么。因为他前几天酗酒后眼镜只剩下一个扭曲的框架了,他现在兜里装着一个十五年前还裂了一边镜片的过时眼镜,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让座的女孩比他幸运,站了不到一站,就下车了,他觉得他的身体有点虚弱。不知道过了几站,终于有了个座位,不过是逆着车行方向的,他坐着有些晕车。离终点站还有两站的时候,对面的人差不多都下了车,他趁着车停的时候,走到最后一排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在胖女孩的左边。那个座位,他不知道坐过多少次,每一次去接她的时候,他都要坐那个位子。这次他看清楚胖女孩在吃什么了,塑料袋里装的是石榴皮,胖女孩又掏出一个猕猴桃吮吸起来,那声音一直在刺激他空荡荡的胃,让他再次痉挛。

    啊!他失声叫了起来,把胖女孩吓了一跳。他看到了对面车道上的939靠窗的位置上一个短发的女孩。他连忙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你是不是在939上?然后是长时间的没有回应,和这几个月一般。难道是手机停机了,因为他知道手机里只剩下不到2块钱了。

    到终点站的时候,整个车上只剩下四个人,一个是司机,两个是背包的人,还有一个,是他。他从后门跳下了车。

    他站在陌生的南站北广场上,前几个月,他独自去找她的时候,南站还不是这个样子,现在他全然不认识了。他掏出烟盒,昨晚刚买的一包红梅,他不抽红梅,只是昨天深夜他满世界的找白沙,都没有。里边还剩下3根,他犹豫了一会,取出一根,赶紧抽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站,所以他能做的,是尽快找到出站口,然后戴上那个破眼镜,在人海中,看她一眼。

    一向不愿意问路的他,问了保安警察戴红袖章的人,最后在20分钟后,找到了那个城市来的列车的出站口,当时还不到11点。那个出站口是8号,他一直很欣慰,一点点小小的满足,很吉祥的数字,意味着,今天,他一定能看到她。

    每隔5分钟就会来一辆列车,这列车是城际特快,很快很快。他的眼睛也很快就晕了,十几年不戴的眼镜,还有一块镜片是破裂的,他有些不适。他不断来回的摘下眼镜又戴上,不断来回的走来走去,像只没落的狮子,一只被夺走母狮的公狮。

    早上他喝了很多白开水,所以他的下身很快就不适了,抽了个空隙,他疾走着去远处的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出来了很多人,他一下子疯了,四下张望,一直在寻找短发的女人,结果,都是陌生人。他很失落。

    他身边那些接站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见面拥抱的,握手的,帮提行李的。。。。他不知道,他应该在见到她的那刹那,应该去拥抱,是握手,还是帮提行李?

    他的腿酸疼得不行,站立的姿势也有些扭曲,有点像他的表情,边上那个警察一直在注意着他,因为他不合时宜的破旧衣裳,还有那副夸张的破眼镜。

    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其实,他也早注意到自己被警察看上了,他故作轻松的样子,迎向那个一直在盯他的警察,问到T城市来得城际特快出站有几个口?警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像是自己被盯梢一般,愣了一下,说,两个,7,8出口。此时的他一下子瘫了,完了完了,他一直在自言自语。他转过身,赶紧寻找第7出站口。凭着那副破眼镜,还有他的直觉,不到2分钟,他就看到了第7出站口。这是个相当操蛋的设计,第7和第8出站口是个斜对角,相距30米,不过,中间是4家很大的店铺,完全挡住视线,而且两边都有到地面出站口的电梯。凭着他的体力和视力,他根本兼顾不到两边。

    一批批人出站,又一批批人出站,他两边跑,还好,后来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重点盯防第8出站口,因为每次他跑到第7出站口的时候,那边人很少,最后他得出英明的论断,第7出站口根本没有启用,然后他就在心里一直骂着那个告诉他有两个出站口的盯梢他的人。

    12点过5分,他在人群中没看到她之后,有些绝望,因为一大早就出来的他,满怀的期待,现在全是失落和绝望的情绪。他在最后一个乘客出站的时候,很消沉,转过身,他又去了卫生间。在回来的时候,他鼓励自己,等到12点半。咬牙走向第8出站口。刚走到一半,一个穿着银灰色外套,浅红色衬衫,蓝色牛仔裙,黑色丝袜的女人,一下子看着他,停了下来,那个女人,左肩是个红色的挎包,右手提着个浅黄色布口袋。

    他一下子也愣住了,眼镜一直在手上颤着,他的手一直在抖。

    那个女人刚要往前走,他赶上去,说道“我帮你拿包吧!”

    “不用。”那个女人冷冷的答道。“你来这干嘛?”她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远远看你一眼。”他小声的答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能不能正常点!”她有些生气,不过也能看出她些许欣喜。

    “我。。。。”他不知所措。

    “我要去坐102 。”像过去一样,她有些带命令的口气。

    他们就这么走着,向北广场的方向,因为现在是在地下,他们得穿过大厅,经过四号线地铁入口,那里人很多。在地铁路线图前,她停下来,看着路线图。

    “你要去哪?”他怯生生的问道。她没搭理他。

    “我可以帮你找。”他抢了一句话。

    “不用。”她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话。

    要到电梯前,她走到一个柱子边上,说,“我想坐会儿,你也坐一下吧。”

    十几分钟,他们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她眼睛一直在看着前方,时不时回信息,或者接电话,此时的他,会走开,因为他不想难受。她的家人给她介绍了结婚对象,也在这个城市里。她和她的结婚对象,是邻居。

    他开始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

    “你坐过来,有些话要问你。”她叫了站在远处的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要再烦我?你知道吗?每一次你的电话,你的信息都让我心情烦躁,我不想这样,我想找个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我不可能再接受你,以前的生活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我回不去了。”

    “我。。。。”他低下头,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口袋,想掏出烟,一下子,他又把手抽出来,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

    “作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有十几只蚊子,十几只苍蝇在你身边不断的骚扰你,你明白吗?你不觉得难受吗?”她说,“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打死它们?可是我能打死你吗?”

    “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能活下去,你能不能正常点!”她继续说。

    “对我来说,这次失去的不是女人,不是情感,不是肉体,而是失去了生活的支撑和寄托。”他沉默之后,说。

    。。。。。。。

    他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径自走向电梯,站在最边上那道,走了。他在来之前的那个地方,抽了两根烟。最后的两根烟。在第一根烟的时候,她给他打了电话,“你在哪?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他答道,“里边不让抽烟,我在广场上抽烟,听完这首歌我就下去。”“听歌?你什么意思?!我在这待着,你听歌?!”“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边抽烟边听歌,抽完就下去。”

    下去,回到那根柱子的时候,他已经看不见她,他戴上破眼镜四处寻找,也没找到,看到边上一个擦地的女人,他急忙问道,刚才坐这里的那个女孩呢?不知道,那个擦地女人答道。他紧忙拿出电话,那边没接,他失望的转过身,一下子他笑了,远处柱子边上的她也笑了。

    “我手机漫游,不想接。”她说道。

    “你干嘛不在刚才那等我啊?”他有点着急。

    “管呢!”她提着包往出站口走。

    “我帮你拿包吧。”

    “不用。”

    他们上了106 ,她说要去永定门倒运通102,他问她要去哪,她没说话。

    南站到永定门只有一站,中间有些堵车,他心里很宽慰,因为一会就要分开了,只可惜,还是很快就到了。他们下了车,还好,没有看到运通102的站牌。这时他再次问她,要去哪。“航天桥。”她意识到自己是个路痴。

    “早说啊,南站就有去航天桥的车啊!”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好像有点印象而已,因为今天本来他就不打算让她发现的,所以在附近把站牌都看了一遍,模糊的印象而已。何况南站早就改造了,他没看到所有的站牌。

    81路车来了,他打算带她到阜成门倒车。阜成门一直往西就是航天桥。

    他先护着她上了车,她在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她让他也坐着,他不愿意,因为那个是老幼孕残座,她说,等来人再说。他没答应。后来她让他到后边坐去了。

    多少站,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在车过阜成门的时候,谁都没下车,因为以前他们都在西直门下车,他们的家,在西直门。

    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一看,是她。他也没想到她没下车,心里有种幸福的感觉,可惜,不到一分钟,这种幸福如同泡泡一般破灭了。

    “车在阜成门关门的时候,我才发觉。”她有点生气。

    “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其实他一直幻想她能和他一起回西直门的家。

    下了车,在穿过地下通道的时候,她叫住了他,“你要吃玉米吗?”

    “不了,谢谢。”其实他异常的饿,不知怎么他会拒绝。记得一年前,她做完堕胎手术之后,他陪着她,想给她做吃的,她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玉米,那个午后,他满世界找玉米,因为他从来不吃路边的玉米,不过,那天他还是在路边买了两个精心挑选的玉米,一个2块钱。回去之后,她说她很幸福。(在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他妈的哭什么啊?!)

    他们走出地下通道,右边的那个院子就是他们的家,她没有扭头看一眼,径自向前走,他一直在左边走着,这次他拿着她的包,到永定门的时候就一直拿着,因为他不让她放在地上,一直放在自己的腿上。

    在运通106车站边上,她仔细的看着站牌,然后手机响了,她问他,“看是不是到航天桥。”“恩,是的,不过是要去航天桥东,还是航天桥西?”他看着站牌。“是航天桥东。”她掏出手机看了之后说。

    不到几分钟,运通106不合时宜的来了,他的心越发的紧,拿包的手一直在颤抖。

    “车来了,我走了啊!”她说。

    “我送你吧。”

    “不用。”她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吧!”这时她莫名其妙的多说了一句,然后上了车。

    他的眼睛有点模糊,径自向前走,他家在后边。车经过他的时候,他发疯的寻找她的身影,她坐在后门靠窗的位置,右手拿着那个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到的玉米,看着他,表情很奇怪。他追着车走了很远了,直到车在阜成门拐弯不见,他才悻悻的停下了脚步,突然间,他觉得世界空了,他的心也空了。他在外边漫无目的的游荡了很久,才回来。在院子外的小店,还是没有他想抽的白沙,他掏出仅剩下的那张5块钱,买了包红梅,在院子里抽完一根烟,才带着回到现实的身影,回到以前叫做“家”的空荡荡的房间里。

    “回头去拿我的东西”——在他给她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之后,在他重复听了那张CD三遍之后,她给他回了这条信息。他在电脑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September 24

    《VV——我说的是》

     
     
    谁又能替代她
    让我在深夜里
    痛哭流涕
    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在为寻那个女人
    早已经回不到的过去
     
    红颜皆祸水
    我让泪水充盈着自己

    在深夜里
    哭得一塌糊涂
    错过的姻缘
    又需要几千年
     
    担心音箱里的声音会扰民
    谁又会静静的
    爬过窗台
    抚慰我早已经是死寂的心
     
    我只想这样忘却苦痛
    只想这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哭得像个弃婴
    我不想这样
    你在看我么
    我已经不敢在
    对视你的脸庞
    你是我的妻子
    只是
    我们已经阴阳两隔
     
    曾经溶进我的血液中
    的你
    让我为你再次为你
    哭得一塌糊涂
    我看得很淡
    我将会和那个女人结婚
    我会的
     
    只是她
    远远的
    远远的
    远远的待着
    等着我
    去娶她
    我不知道  
     
    一辈子的姻缘
    我们如同孩童一般



      
    我一个人哭
    一个人
    哭得一塌糊涂
    我不会自杀
     
     
    September 23

    《一次痛哭的演出》

     

    祝福丁奶奶健康长寿!

    感谢山羊的照片!

    原相册地址:http://photo.163.com/photo/lostgoat/?u=lostgoat#m=1&ai=96999385&p=1&n=60&cp=1

    新浪原帖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37384c0100fajz.html

     
     
    September 18

    《9月20日献给丁奶奶和她的流浪动物的义演》

     
    这次是第二次在星光现场给丁奶奶的义演,第一次是我的专场,旋转的玻璃房子,2007年8月24日,很难忘。
     
    现在虽然很消沉,但是我会坚持下去,只是为了弱势群体,还有流浪动物。
     
     
    天堂
    陈磊(八只手,唐朝)
    老五(刘义君,唐朝)
    痴人
    SE
    南无
    荒谬
    旋转的玻璃房子(吉他:大军,鼓手:李菲,吉他、采样:米奇,BASS:马锴,口风琴、和声:吴倩,主唱、吉他:塑料树)
     
    2009年9月20日19:30
    北京雍和宫糖果三楼星光现场音乐厅
     
     
    September 17

    《 a song for a girl 》9月20日星光演出的最后一首歌


    《 a song for a girl——ZhangLin 》
     
    i promise marrying you
    but you want to leave
    put your face in my hands
    tears flood me
     
    i sleep alone night after night
    you dont lie beside
    that touches like dreams
    it hurts me all the time
     
    i will be someone lonely
    i will wait for you here
    if that day is the last day
    i will keep you in my whole life
     
    i begin to cry
    cry
    cry
    cry
     
    she runs
    runs
    runs
    runs
     
     
    《写给一个女孩的歌》
     
    我答应要娶你
    可你想要离开
    把你的脸捧在我手里
    泪水淹没了我
     
    我总是独自入睡
    你没有躺在我身旁
    那些抚摸像梦一般
    一次次的伤害着我
     
    我将会是一个孤独的人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如果那是最后的一天
    我会将你留在整个生命里
     
    我开始哭泣
    哭泣
    哭泣
    哭泣
     
    她已经离开
    离开
    离开
    离开
     
     
    September 10

    《牵牛花 鬼 ——致ZL》


    我是一只鬼
    我藏在你头颅里
    每天陪着你
    知道你心里的秘密
    你总是回避我
    可我一直跟着你
    不要对我太冷漠
    我只是你影子变的鬼

    我是一只鬼
    每天折磨你
    你说后悔认识我
    说我多无耻和卑鄙
    我只想保护你
    我只想好好的爱你
    别用背叛来报复我
    别用欺骗去安慰你自己

    即使你转身要离开
    我还会在那里
    痴痴的等着你
    闻到你熟悉的气息
    我会慢慢的进入你身体
     

    我只是一只鬼
    你曾经最爱的一只鬼
    盼望夜晚的降临
    能陪你游荡在梦里
    看着你静静的入睡
    我紧紧的抱着你
    我会慢慢的变好
    我需要你完美的身体

    我只是一只鬼
    只想今生陪着你
    最好关上灯
    不让你看到我
    把悲伤藏起来
    只剩下理智的伦理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好好去爱你

    即使你转身要离开
    我还会在那里
    痴痴的等着你
    看到你美丽的眼睛
    我会慢慢的进入你身体
     

    不要紧张不要
    不要惊慌不要
    不要去报警不要
    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想陪着你
    陪着你
    只想今生陪着你
     
     
    September 09

    《牵牛花——致ZL》

     
    依旧是
    冷冰冰的沉默
    依旧是
    冷冰冰的言语
    一次次的
    拒绝我的梦
    后悔
    是一种刻苦铭心的感觉
    何况是
    关于情感的悔恨
    更让泪水把持不住
    形同陌路的人
    反目为仇的她
    没有人是正确的
    就像
    没有人是错误的
    一般
    不知道如何挽回
    那段回忆
    她已经在我心里
    磨出了深深的印
    每一次心脏的痉挛
    都会让我痛苦万分
    音乐像条绞绳
    让我窒息
    却又不得不
    一便便的重复着
    穷途末路
    无路可逃
    缘何要这般苦痛
    缘何要这般折磨
    你简单的一个回眸
    便可以开始新的未来
     
     

    《参加母亲的葬礼,还是让母亲参加自己的葬礼》二

     
    我翻开日记本,记得那是5月17日,晴天。下午1点半,我洗完澡,提着琴箱,来到二环路边上,依旧等待着那久久不来的691,下午要排练两个小时,晚上参加宏升文化主办的“唱响60年”校园巡演的北京服装学院站的演出。宏升主办的这系列巡演,这是我们参加的第二场,第一场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那场演出时,她还没离开,当然我说的是那个她,张薇。北航的演出还算是成功吧,无非不就是多一些尖叫。
     
    我上了691,4站就到了北航,我们现在排练的地方在北航东门的长城大厦里,宏升文化在这里经营这两间排练室。由于乐队成员大多都住在北边,所以吉他手大伟找到了这里,我们在这里排练了有大半年了吧。也就是这大半年,在这里排练,在这里喝酒,每次喝多了,都会和宏升文化的侯老师,刘老师,还有一个已经走掉的年轻小伙子一起聊天,他们或多或少的知道了我的一些遭遇,也听了我的作品。这些都是后话。
     
    下午的排练还算是顺利吧,大伟依旧是扭曲而又神经质的吉他,BASS杜军和鼓手魏毅菲的配合很默契,我扫着箱琴,懒洋洋的唱着主歌,到副歌的时候,是突然爆发的嘶吼着,每次下来,最受不了的就是耳朵,当然,嗓子也处于半废掉的状态。
     
    这个下午中戏的几个哥们过来了,给我们拍一个纪录片,其中一个叫贝贝,是吉他手大伟西安时候的BASS手,现在在中戏上二年级,学导演。还有几个我已经忘记名字了,都是中戏的学生。我们排我们的,他们摆好机位,肆意的记录着。
     
    由于晚上要演出,所以我没多喝酒,记得喝了4个。排练的尾声,贝贝给我做了个专访,我也送了他我的第一本诗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收拾设备,去演出现场。浩浩荡荡的,我们一行十来个人,从西土城城铁站坐10号线,再倒5号线,到惠新西街南口。一路上有些壮观,因为很多路人的侧目。
     
    出了城铁,大家都很兴奋,主要是因为今天演出的学校不一般,看杜军眉飞色舞的样就知道北服有多少靓妞了。我倒是没什么心情,空腹喝了4个,有点晕,而且她和我的关系正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我说的是张薇,一个陪了我一年多的女人,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我们准备结婚的。
     
    来到学校的大门,我还是有些恍惚,“黄勇!到了!还走哪去?!”大伟在后边冲我喊着,由于我听着MP3,所以没怎么听清楚,丫就上来直接给了我一脚,我一回头,哦,北服的南门就在我后边。
     
    我们在南门的一家小饭馆坐了下来,因为已经是6点多,吃点东西,就得去现场了,这顿饭我请了。在饭桌上,那些中戏的哥们掏出我的诗集,撕掉外边的塑料膜,要我们乐队所有人都在扉页上签名,杜军第一个跳了起来,抢过诗集,在上边蚯蚓一般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大伟,魏毅菲,最后是我,我端正的写上“塑料树黄勇”,然后写上日期,递给了贝贝。饭桌上,就我一个人没要米饭,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我和杜军又干掉了几瓶啤酒。走出饭馆的时候,我的脚有些打飘。钱包最后的那点生活费也花光光了。不过看着他们满足的笑脸,我也挺开心的。
     
    演出现场在北服食堂的二楼多功能厅里,场地不是很大,300平米左右,宏升文化的老候他们早已经在那里调试设备了,我把琴放在后排的椅子边上后,走到前边,拍了一下老候,老候第一句话永远是那句“我操!黄老啊!”老刘扶了扶眼镜,叫到“OLD YELLOW! ”老候他们也有自己的乐队,叫“异徒”,老候是主音吉他手,老刘则是主唱,虽然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我没看过他们演出,只听说他们的风格是重金属。
     
    乐队大家都在后排坐着,抽着烟,只有杜军到处乱窜,毕竟,现场来了很多大妞,按照身高,可以看出模特专业的不少学生都来了,用杜军的话说,大长腿,大胸脯,靓脸蛋。北服的学生挺会打扮的,不过确实是废话。有很多穿着很光鲜的美女一直在前边晃着,有的直接叼着烟。我们周围的坐着的那些不可一世的,不用正眼看人的,自然是今晚演出的其他乐队了。在人群当中,我是最普通的一个,没有纹身,没有长发,还戴着眼镜。记得去年去五道口的13CLUB演出的时候,我好几次被看门的人拦在门外,丫说,“别想以为拿个琴箱就想混进去!买票去!”我解释说我是乐队的,丫没正眼看我,乐队的哥们解释也没用,最后是,他们先进去,找到主办方,才领我进去。不过看门的那哥们不知道看到我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估计丫也不会有什么感受,因为我太普通了。
     
    每次参加演出时候,我都非常的不自在,我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听音乐,抽烟,到我们时候,赶紧上台,唱完收拾东西就直接离开,除了舞台,我觉得其他地方都不属于我,我也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我只想尽快离开,也不会和其他乐队的人说话。就像是,我根本没有来过一般。
     
    中戏的那些哥们在忙碌着摆机位,二楼上边设了一个远机位,架设一台大的摄像机,还有一个哥们扛着台小的,四处拍摄去了,他们说,要全方位,不失真的记录下我们的演出。杜军依旧在靓女之中穿梭着,时不时还和美女搭个话。大伟有些困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右手拿着的烟还在燃着。魏毅菲和他媳妇在卿卿我我,仿佛是来看演出的一对情侣。我站在边上,抽烟。
     
    演出开始了,我们排在中间,第四个上场。但是没想到在第二支乐队演出时候出了点事,观众吓得尖叫,还可以听到一个女人哭嚎的声音。直到后来演出一度中断,警察来了。
     
     
    September 06

    《参加母亲的葬礼,还是让母亲参加自己的葬礼》一

     
    星期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醒过来,开始喝酒,倩倩很开心,她一直在冲我撒娇,真有点受不了。其实我真不想这样。我们坐在地板上,啤酒就这么散放着。她太淘气了,喝了一口,赶紧扑过来,抱住我,用嘴吻我,然后把那口啤酒全部喂进我嘴里,崩溃,真的崩溃,怎么能这样呢?
     
    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喝了10瓶,大瓶的青岛,当然,倩倩只喝了两瓶,估计都不到,剩下的全被我干了。我们就在地板上躺着,不知道会不会吵到邻居。这木地板的声响有点不爽。音箱里还是BLUR的13,我喜欢第8首MELLOW SONG,及其之后的歌曲,不过最喜欢听的 NO DISTANCE LEFT TO RUN,我还是跳过去了,听不了,倩倩问我为什么,我就按住她,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她呀就假惺惺的装哭,天,眼角还真有点这么像回事的泪水。女人真可怕。说哭就能出水。晕。
     
    倩倩又靠过来了,我坐着,拿着啤酒干了一大口,她趴在我的膝盖上,蜷着,傻乎乎的问我,黄勇,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好么?我没搭理她,真够烦的,你他妈的不知道我刚失恋啊?!女人就是这样,在和你好的时候,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整个人都给了你,任由你折腾!不好的时候,和仇人一般。当然,这些也有很多男人方面的原因了。
     
    倩倩晃着我的腿,说,我可爱你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洗衣服,冬天给你暖被子,夏天给你扇扇子。我还是没搭理她,是的,我承认,内心我是起了一些波动,但是我确实给不了她任何未来,我也把握不住她。
     
    倩倩,真名,王芳倩,北京服装学院服装设计专业的大四学生,江苏无锡人,身高168,体重没称过,苗条,局部很丰满,短发,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喜欢哭,腿很长,没别的了。你他妈的能找个差点的追我行不行!老天!别那么不公平!!!难道我生活中的磨难还不够吗?!老天,你给我使的是美人计吗!我操!
     
    倩倩又晃我的腿,让我说话,这时候NO DISTANCE LEFT TO RUN 开始了,我没有跳过去,因为泪水出来了。今天很冷,因为我没穿衣服,一阵风从开着的窗袭了进来,倩倩猛的抱住我,说,不让你冷,从现在开始,不让你再受苦。我看了看她,说,你丫有病吧。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说,不许不要我,不许离开我。我的心紧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违心,应了句,恩。
     
    那首歌,还在伤我,发下歌词,和我的翻译,倩倩说了,我的翻译太悲了,她不要我这样,要我好好的疼她,她也要好好的爱我。
     
     
    《 no distance left to run 》——blur
     
    it's over
    you don't need to tell me
    i hope you're with someone who makes you
    feel safe in your sleeping tonight
    i won't kill myself, trying to stay in your life
    i got no distance left to run
     
    when you see me
    please turn your back and walk away
    i don't want to see you
    cos i know the dreams that you keep is wearing me
    when your coming down, think of me here
    i got no distance left to run
     
    it's over, i knew it would end this way
    i hope you're with someone who makes you feel
    that this life is alive
    and it settles down, stays around
    spends more time with you
    i got no distance left to run

     
    《穷途末路》
     
    一切都结束了
    你不必告诉我
    我期盼和你在一起的人
    能陪你今晚安然入睡
    我不会自杀,奢望留在你的生命里
    我已是穷途末路
     
    当你看到我的时候
    请你转身离开
    我不想看到你
    因为我知道你抱着的那些幻想一直在折磨着我
    当你失落的时候,想到我还在这里
    我已是穷途末路
     
    一切都结束了,知道就会这样收场
    我期盼和你在一起的人
    能让你觉得生命真实
    平静下来,围绕着你
    多一些时间陪在你身边
    而我早已是穷途末路
     
    和倩倩怎么好的我已经忘记了,只是记得,有这么一面之缘,那次,是参加了宏升传音办的一场演出,在北京服装学院。
     
     
    September 03

    《我们的节日》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我们壮族的非春节外,第一大节日——鬼节。母亲晚上给我打了电话,可是我还是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深夜,出去换了一瓶啤酒,照例打开,提着,走在北礼士路上,抽着烟,耳朵里依然是BLUR的13专辑,撕裂的吉他,主唱没有感情的吟唱。
     
    走到人民医院西门的那个十字路口,右手是告别室和太平间。在这个十字路口,每年的今晚,都会有人在烧纸,或者烧衣服,给逝者,那些死去的人。但是今晚,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把酒瓶放在路边,点上一支烟,等待着或变红,或变绿的灯。这时,我看到十字路口的西南角,有东西在燃烧,那微微的火光吸引了我。
     
    等了一个红灯,我过了马路,我知道,虽然现在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车,什么人,但是良好的家教告诉我,任何时候,红色是禁止的。那些女人的月经。
     
    我踩着斑马线,穿过马路,来到路西,看到了两堆灰烬。其实钢才那个燃烧的东西只是错觉,那只是未燃尽的锡纸反映红灯的错觉。
     
    这是两堆烧过的物品的灰烬,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热量。烧的东西应该不少,因为,祭奠的人用石块在路面上深深的划了两个圆,只是冲北的方向,留了个缺口,那个圆很大,站进去,还是很宽活的,那个口正如出入的门。
     
    我看着灰烬,想到了这段情感的完结,或许,这也可以祭奠一下死去的情感,一年多的感情。这段死去的情感,会不会在这个深夜,游荡出来,来到迷茫的十字路口,舔食一下祭品。我不知道。
     
    我提着酒,没有了魂魄一般,走回房间,打开琴箱,在面板上写了四个字,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说出来。但愿吧。。。。都会看到的,只是他们不让我在舞台上弹琴。
     
    节日快乐,你们,我们,还有她们。
     
    上苍保佑。